在我们共同人性的光辉中看见彼此

华盛顿特区 — 在美国围绕种族不公的全国性讨论日趋两极分化之际，宗教或许能为当下这一时刻提供独特的视角。纵观历史，宗教既曾造成人群分裂，也曾凝聚人心。在此议题上，它所提供的是一种看待人的方式：不以分隔彼此的界限去看人，而是着眼于人类共有的灵性本质。

这一信念指引着由美国巴哈伊公共事务办公室组织、历时五年的系列研讨活动。该系列研讨是美国巴哈伊为促进社会和谐所开展的更广泛工作的一部分，其中还包括该办公室近期举办的多场集会，纪念美国建国 250 周年。这些实践旨在探索人们应当如何携手协作，推动社会繁荣发展。

过去五年系列研讨所得的洞见现已汇编为全新出版物——《被合一之光所照亮：关于克服种族主义的多元信仰对话的资源与反思》，并配套推出专题网站。

本书提炼汇总了社会行动者群体之间在对话中形成的观点，以及早在 2017 年 1 月撰写的研讨文件与文章。彼时，美国围绕种族不公问题的对立情绪正日益加剧。这些材料可供有意各自环境中开展同类对话的人士参考使用。

这一长期论坛由华盛顿特区的美国天主教大学和平与正义研究项目、政策研究与天主教研究所协作筹办，汇聚了来自不同信仰群体的全国性宗教组织领袖与代表。

从一开始，这些集会就是供人们坦诚深入探讨的非正式交流空间。每季度的会议均以公共事务办公室撰写的研讨文件为核心，与会者会一起朗读该文件，并在分组讨论和全体大会中展开研讨。这些文件涉及的主题包括身份认同、正义与团结、物质主义、历史叙事、媒体及其在强化或挑战种族偏见的潜在作用，以及宗教在弥合分歧方面所能发挥的独特作用。

该办公室成员塞尔维・阿代卡拉姆・扎比希在接受新闻网采访时表示：“美国巴哈伊社团自成立之初便认识到，自身肩负促进团结、化解种族隔阂的使命。巴哈伊教义阐明，种族主义必须被克服并彻底摒弃。”

扎比希女士解释道，这份出版物是该办公室更广泛工作的一环，旨在助力推动关于美国社会灵性复兴的对话。她说：“长久以来，有一种观点认为，单凭科学与理性思考就能构建健全的社会。但我们如今看到，物质主义无法带领我们抵达理想的彼岸。这再次引出一个问题：宗教应当发挥何种作用，为公正社会、稳定、和平与繁荣奠定基础。”

对整个社会造成的创伤

在论坛一篇以身份认同为主题的研讨文件中，人类一体被描述为不仅仅是一种愿景，更是 “我们内在现实的体现”。从这一视角来看，种族不平等不仅是对直接遭受压迫者的伤害，也是对整个社会机体的创伤，而社会整体的福祉，有赖于每一个组成部分的福祉。因此，消除种族不平等的工作，不能只停留在法律与制度改革层面。我们需要营造一种环境，使人们能够从共同的人性出发，去认知、思考并付诸行动。

在论坛一篇以身份认同为主题的研讨文件中，人类一体被描述为不仅仅是一种愿景，更是 “我们内在现实的体现”。从这一视角来看，种族不平等不仅是对直接遭受压迫者的伤害，也是对整个社会机体的创伤，而社会整体的福祉，有赖于每一个组成部分的福祉。因此，消除种族不平等的工作，不能只停留在法律与制度改革层面。我们需要营造一种环境，使人们能够从共同的人性出发，去认知、思考并付诸行动。

这一信念塑造了论坛的研讨方式。该办公室在本书的引言中解释道，尽管社会结构与行为模式必须转变，但倘若深层思维模式不发生改变，种族主义问题便无法得到彻底解决。因此，这些对话着力审视各类灵性预设、叙事体系以及关于人类身份的观念——这些因素要么维系分裂，要么促成团结。

该办公室成员马特・科顿将此视为论坛的独特贡献之一。他表示：“我们的社会正在应对诸多种族不公的问题。而这个交流空间，让大家得以对这些问题的灵性维度展开严谨的反思。倘若缺少这一灵性层面的思考，我们在探讨此类议题、回应其所引发的关切时，便会存在缺口。”

他借用了灯与灯光的譬喻说道：“我们可以努力打造一盏完美的灯，但倘若不懂得如何让它充满光芒，这盏灯便几乎毫无用处。”

科顿先生接着说：“同样地，社会的各项制度架构无论设计得多么完善，若没有爱、情谊与灵性使命为之照亮，就始终处于晦暗之中。”

人际关系历经试炼，愈发深厚

本书序言由美国天主教大学的小威廉・A・巴尔比耶撰写，他在对话项目初期担任联合主办方。序言将这些聚会描述为不同信仰传统的同仁之间一处“学习、反思、交流与共情的场所”。他写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该论坛已成为 “珍贵的情谊源泉”。

新冠疫情期间，论坛一度转为线上举办，仍持续推动参与者共同成长。2020 年乔治・弗洛伊德遇害事件发生后，论坛更成为“信息共享、磋商交流与情感联结的重要平台”。

参与者们逐步形成了一些有助于建立信任的做法：共同进餐；每场会议开场设置自由交流环节，让大家抒发内心所想；以及在两位参与者经历一场艰难的交流之后，小组开始一同参观博物馆，以加深对各自所代表的不同背景历史的共同理解。

这些做法让这场对话不至于沦为单纯的观点交换。论坛转而成为这样一个场所：在不断检验、打磨与深化思想的同时，人与人之间的联结也得以巩固。

正义、团结，以及对权力的全新认知

五年后，参与者齐聚一堂，将对话中最能引发共鸣的洞见，提炼整理成一份总结文件，这份文件现已收录于本书中。扎比希女士回忆，这一过程“是一段美好的经历：大家梳理出充实而深刻的观点，让不同信仰和背景的人都能产生共鸣。”

她说：“这并非最低限度的共识，而是超越于此的东西。与此同时，参与者又都能感受到这份思想是大家所共有的。”

其中尤为突出的一大主题，就是正义和团结密不可分。这些材料并不认为，只要假装看不到不公，就能实现团结；同时也质疑那些将对抗与冲突视作变革首要手段的做法。在此视角下，要想真正实现团结，离不开正义；而团结，也为正义指明最终的方向。这些材料同时兼顾两层要义：遭受偏见的人们，他们的身份应当被看见、被尊重；与此同时，人类也要认识到，我们拥有更深层的共同身份。

另一个凸显出来的主题，是我们需要重新理解权力的含义。扎比希女士说，当这一想法向与会者提出时，引发了一阵兴奋之情。她说道，“如果我们不把权力看作少数人攥在手里、用来支配他人的工具，而是当成人人都可以拥有的东西，这多么令人振奋啊。我们所有人都拥有一些力量，可以用来建设全新、公正的社会秩序：爱的力量、团结协作的力量，以及奉献的力量。”

这种对权力的理解，也塑造了论坛看待社会变革的方式。扎比希女士提到，人们在探讨解决种族主义问题时，常常会说要拆除那些不公的制度架构。“当然，这项社会工作必不可少。” 她说，“但从巴哈伊的角度来看，这项工作的更大一部分是通过建设能够体现团结的事物，以此构建全新的社会现实。”

她接着说，这种建设性的取向“从个人层面一直延伸到社会最宏大的体系”：为个人和孩子提供全新的生活方式、新型的人际关系模式、和他人一起践行美德的新方式，以及能够回应社会需求的新型制度形式。

“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的运用，” 她说，“它不是用来摧毁某种事物的力量，而是创造新事物的力量。这些新事物最终能够超越那些不利于实现正义的旧模式。”

该办公室成员 P.J. 安德鲁斯指出，论坛对种族不公问题的关注引出了一个更为宏大的问题：“一个社会想要维系团结并继续前行，需要什么样的灵性与道德基础？”

“这正是宗教能够为一国社会提供的价值之一，也是本次对话意在探寻的方向。从一开始，我们就希望这些材料能够助力其他人，在各自的社群中继续探索这一问题。”

扎比希女士谈及这份出版物时，重提了美国社会面临的一项核心难题。她说：“纵观美国历史，在消除种族不公的道路上，既有进展，亦有挫折。我们正在探寻一种精神，让所有人凝聚起来，共同投身这项事业。”

《被合一之光所照亮》为此番探寻贡献了一份力量：这一系列素材源于持续的对话，在互信的交往中经受检验，并秉持这样一种信念——弥合种族隔阂，不仅需要新的政策与话语，更要在思想、人际联结与集体使命上实现更深层次的革新。